被克格勃策反的理由可以有多离谱?

日期: 2025-03-31 00:01:34 |浏览: 3|编号: 87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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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克格勃策反的理由可以有多离谱?

(本文为今日头条「头条深一度」独家稿件)

2007年5月,英国传奇反情报特工查尔斯·约翰·埃尔维尔接受了人生最后一次采访,在军情五处中,埃尔维尔是著名的功勋特工,除了抓获过苏联特工科伦.莫洛迪等王牌间谍外,埃尔维尔还搬倒过多名内阁老爷,破获过著名的波特兰情报网。但是,当埃尔维尔在回顾过往战绩时,他却颇有一些恶趣味的回忆到——其实,在我职业生涯中,最让我难忘的,是1962年9月的那次任务。

埃尔维尔

听完这个话,现场的记者绷不住了,赶忙打起了茬——哥,咱说点别的吧,因为那个事,英国上下念叨了多少年的钩子文学啊,咱这节目没准还有小朋友在看呢,求你了哥,注意点影响,咱唠点电视上能播的吧!

记者之所以紧急打断吟唱,是因为他知道埃尔维尔说的那起案子是什么,那起强人锁男的案件在当年的英国几乎家喻户晓,可详细剧情实在没法在电视上说,因为,故事的主角名字叫做——威廉.约翰.瓦萨尔!

男子气概

1924年,威廉·约翰·克里斯托弗·瓦萨尔出生于伦敦的一个标准的带英中产家庭里,父亲是一名医院牧师,母亲则是医院的护士。出身首都,家庭小富,工作稳定,未来幸福,如果按照正常剧本,瓦萨尔的一生应该是标准的老带英良家子的路径,然而,在通辽宇宙中,正常剧本实在太罕见了。

瓦萨尔出生的医院

从瓦萨尔记事起,他就觉得自己的父母彼此关系不是很融洽,老爹是新教的牧师,而母亲信天主教。父亲号称北伦敦第一巴图鲁,是本地著名的足球流氓,自称是英国球踢的最好的牧师,属于武能上场安天下文能画符下降头。而母亲则是个文艺中年,每天看着莎士比亚伤春悲秋,忧郁的跟冤种一样。

在如此巨大的差异下,大家可想而知,瓦萨尔的家庭氛围是比较奇怪的,父母之间经常吵架,对孩子也疏于关心。长久下来,瓦萨尔家的邻居们发现,这孩子的性格变的羞涩古怪,长相和风格也显得比较——委婉。

意识到儿子的武德欠缺后,1937年,瓦萨尔的父亲毅然决定,将儿子送进著名的蒙茅斯文法学校!那是一家从校长主任到看门小狗都没有一个雌性动物的纯粹男校,擅长体育,猛男成群,儿子,爹把你送去那里住宿,去沾染一点男子气息吧!

很快,瓦萨尔就在这所学校里沾染了男子气息,但问题是,不是父亲所期待的那种沾染。

在十二岁入学当年,瓦萨尔就在学校里有了第一个男朋友,到1941年离校时,瓦萨尔的前男友已经多的能组足球队了,在长久的零合博弈中,瓦萨尔已经彻底相信异性都是过度,同性才是归宿。在他由于父亲收入锐减而不得不离校时,学校里的男孩子们甚至还想众筹帮他交学费呢。

长大后的瓦萨尔

由于种种原因,瓦萨尔最终还是离开了学校。没钱深造的他只能升入社会大学,此时二战已经爆发,瓦萨尔先在银行找了份工作,但很快由于德军轰炸而失业。他转而去投奔英国海军,结果,哪怕以带英征兵的严苛程度,海军的征兵官都不敢要他——孩子,你要知道,水手们常年海上漂泊,你要是上了船,在船上搞点基情碰撞,对士气可能不利啊!要不你去投奔空军吧,飞机上人比较少……

于是,1942年12月,瓦萨尔又来到了空军征兵处。果然,空军完全没有海军这些顾虑,瓦萨尔顺利加入英国空军,被派往非洲服役。

关于瓦萨尔在二战中的经历说法不一,其内容可以上至封狼居胥下至混吃等死。如果按照瓦萨尔自己的说法,他在二战中端的是九死一生,曾经跟随各类部队多次出战,二战结束时恨不得应该把蒙哥马利踢出去让他坐那。而如果按照官方文件的话,他的服役记录里没有任何立功和惩罚记录,基本算个战场气氛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瓦萨尔在部队里应该有一定的过人之处。因为在战后的大裁军里,瓦萨尔居然成功的留在了部队。

当然了,留在部队并不代表有啥前途。在二战结束后,带英的用人模式很快回归了初始设置,上三旗的老爷们基本垄断了上升渠道,人生真正的分水岭是羊水,对于瓦萨尔这种普通的都市隶人,也就留着混份官饷饿不死而已。在战后的几年中,瓦萨尔在各个部门中调来调去,始终做的是文职工作,1948年,他被调到了海军,在这平淡的生活中,瓦萨尔逐渐玉玉了。

玉玉的原因,主要来自于他的社交困境。

在今日的世界,无论英gay兰还是其他的大多数国家,同性恋基本都不算个事,毕竟这是个人取向自由 ,谁也没权力干涉人家。但当年不是,带英的传统向来是线下黄中黄,嘴上立牌坊。虽然无论在上层还是下层,零合博弈的故事都屡见不鲜,但同性恋在英国的官方一直是是有罪的。从12世纪开始,伦敦就有激进派的老爷们主张,应该将同性恋统统活埋!而另一批保守派老爷们则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直接烧死不就得了吗?还省块地。

老带英自有家法在!

在这种传统下,在英国搞基是很危险的,有人被发现后甚至被裆鸡立断。1885年,英国通过法案,规定两个男人只要举止亲近,哪怕没脱裤子都可以被起诉。直到20世纪,带英官方对同性恋依然不松口,哪怕民间已经遍地飘零,但官方始终严厉打击,内政大臣多次承诺要“采取严厉行动杜绝这一恶习”,使“大英帝国摆脱这个瘟疫”。1950年,曾经有个兄弟酒醉后穿着女装在街上撩汉(其实他是个直男,只是酒醉后恶趣味而已),结果被撩的人不识逗,一套军体拳当场把他抡死了,法院最后判定——谁叫你开这种无原则的恶俗玩笑了?谋杀罪名不成立,打死你活该!

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瓦萨尔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身为军官的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取向,时间来到了1952年,瓦萨尔突然听到了一个过期的消息,他听说,世界上有个国家对同性恋特别宽松——苏联!

疯狂之夜

1952年,英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出现了一个职务空缺,原任的大使馆海军武官参谋升职回国了,急需有人接手。而就在此时,瓦萨尔不知从哪听说,苏联对同性恋特别宽容,因此,一听说莫斯科使馆缺人,瓦萨尔立刻提交申请,空出的这个岗位,我去!

对于瓦萨尔的这个要求,同事和战友们都极其震惊,因为在英国人眼里,去苏联出差虽然称不上是名利双收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慢性自杀。毕竟英苏两国关系始终不算太融洽,克格勃还经常给英国外交官下套,除非想看斯大林呲牙,否则实在想不通为啥有人会主动去苏联。

也正由于这个原因,在瓦萨尔提交申请后,英国外交部大喜过望,各种审批一路绿灯,1954年3月,一句俄语不会的瓦萨尔正式被任命为英国驻苏联大使馆海军武官参谋,去上任吧!

在刚到达莫斯科时,瓦萨尔相当快乐,他写到“长长且陡峭的红砖墙内,克里姆林宫显得异常艳丽,如同圣诞故事里的插图。”这种目标达成的窃喜就像是拉裤子,别人可能没有感觉,但其中的暖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没过几天,瓦萨尔就乐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为了同性恋自由来到苏联,属于是49年入清军了!

在十月革命后,苏俄初期确实曾经对同性恋相当宽容,将其视为人性解放的象征。但是,在斯大林上台后,苏联的政策就完全扭转了,作为钢铁直男的斯大林重新开始打击同性恋,甚至比带英更加严厉,一旦搞基被抓,很可能直接古拉格check in。本来,瓦萨尔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宽容的国度,没想到这次是关帝庙求子——我找错门了啊!

在苏联度假的瓦萨尔

当这个最大愿望落空后,瓦萨尔瞬间玉玉,更让他玉玉的是,他在大使馆里也混的越来越惨。

在大使馆中,瓦萨尔的直属上级是海军武官贝内特,这是个闷骚的小说家,与瓦萨尔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唯一的爱好是以自己为主角创作间谍小说,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拥有大量书粉。除了与上级处不来外,瓦萨尔跟同事的关系也不好,他虚荣古怪的讨坏型人格让同事们集体远离他,大家普遍认为这个人是人不好嘴不甜,地位不高还没钱,将很多别人不爱干的活甩给了瓦萨尔。

比如,作为外交机构,英国大使馆的一项职责就是与苏联社会各界联(套)络(话)感(挖)情(人),这是份很难出成绩,却容易出错的苦差,因此毫不意外的落到了瓦萨尔头上。作为军官的他经常被要求出席各种聚会,在完全不懂俄语的情况下,瓦萨尔只得在使馆翻译米哈尔斯基的陪同下才能跟苏联人交流。

事实证明,米哈尔斯基是一名优秀的翻译,在他的帮助下,瓦萨尔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发现,莫斯科并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这里的音乐会、芭蕾舞时时上演,舞会、酒会也绝不罕见,瓦萨尔很快发现,比起孤立自己的英国佬,自己似乎跟苏联人更谈得来。

1954年8月,瓦萨尔又得知苏联人的一个重要爱好——滑雪!巧了!他也觉得这运动很贵族,非常喜欢(在西欧滑雪很费钱),很快,翻译就为他介绍了一位专业的苏联滑雪教练。

在大使馆附近的餐厅,瓦萨尔见到了教练,那是一位英俊的俄罗斯帅哥,受过良好的英语教育,帅哥表示自己是个滑雪运动员,愿意教人滑雪等等。可是,此时的瓦萨尔已经无心听这些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和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很快,俩人就实现了第一次零合博弈,这让瓦萨尔开心不已。1954年10月,教练又向瓦萨尔介绍说,其实莫斯科的基友并不少,下周我们就在酒店里有一次聚会,都是“自己人”,你要不要参加?

莫斯科柏林酒店,就是故事发生的酒店

一听这话瓦萨尔当时就不困了,表示我可找到组织了!到了约定的日期,瓦萨尔径直前往酒店,一推开门,果然满身大汉,还有大量的伏特加在一旁,瓦萨尔大喜过望的冲了进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早上啊,宿醉的瓦萨尔从床上醒来,他微笑的回忆着昨晚的快乐,宿醉带来的头痛也无法让他遗忘那种幸福,在幸福之中,瓦萨尔的手慢慢的摸向了床头柜,然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卧槽?我相机呢?!

熊猫外卖

对于昨晚的事情,瓦萨尔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唯一确信的是,自己喝了很多酒,其实他平时酒品很好,问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关键在于气氛对。众所周知,人在醉酒之后很容易做些出格的事,在苏联社会中尤其如此。不要说瓦萨尔这种小人物,哪怕是勋宗(勃列日涅夫)也是一样。

某一次,勋宗访问美国,尼克松拿出上好的威士忌来招待勋宗,尝到好酒的勋宗非常兴奋,为了多喝点酒干脆连水都不喝了,结果,勋宗在喝多了以后开始上脸,他搂住了尼克松,开始跟尼克松大骂柯西金(苏联总理)和波德戈尔内(苏联议长),说他们两个要害自己,还说政治局里都是些蠢货,自己忍他们的蠢话忍的好辛苦等等。那一晚上,勋宗对着美国总统把苏联高层喷了个爽,结果等第二天醒过来时,勋宗发现坏事了,他赶快叫来了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问他:“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错话了?”。多勃雷宁骄傲的说:“放心吧总书记,我们一句都没有翻译!”

勋宗做错了事,还有手下给打掩护,但是瓦萨尔记得,他昨晚做的事好像没什么掩护的余地。因为他恍惚记得,自己昨天在喝完酒之后,做了一些不是很雅观的动作,而且还被自己随身带的相机给拍下来了,结果到了今天,相机却不见了!

一瞬间,瓦萨尔的脑袋清醒过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是不是克格勃给自己设的局!他赶快打电话给酒店,酒店说没有捡到相机。瓦萨尔更加慌张,怀着上坟的心情,他又给带他入局的滑雪教练打了电话,让他欣慰的是,对方毫无异样的接了电话,但表示大家并不记得有什么相机,会不会是落在出租车上了?

在不安中度过几天后,该来的终于来了,在某天下班后,两个男子出现在瓦萨尔家门前,他们拿出了一些瓦萨尔的照片,表示我们聊一聊?

十几分钟后,瓦萨尔送走了那两个人,喜忧参半的他坐在了沙发上。让他喜的原因是,他认为对方不是克格勃,原因就是让他忧的部分——对方没有朝他要任何情报,反而敲了他一大笔钱!

而且,这缺德带冒烟的哥俩根本没打算做一锤子买卖,而是每周都从瓦萨尔这掏薪掏费,看这意思是打算把这秘密吃一辈子。很快,瓦萨尔的财产就从小到中富转为大到暴穷了,财产已经荡气回肠的他直接跟两位加钱居士摊牌——兄弟我是分币没有了,你们看着办吧!

令瓦萨尔没想到的是,竹杠二人组听到这个消息后丝毫没有意外,反而邪魅的一笑,没钱不要紧,你还可以肉偿啊!

在两位大哥的强人锁男下,瓦萨尔被带去了一家酒店,跟里面的壮汉互动了一番,互动结束后,瓦萨尔拿到了报酬。结果敲诈二人组却没有要他的钱,反而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里,瓦萨尔看到了另外两个大翰,不过,这俩人似乎不是为了互动的,因为他们穿的是苏军军装!

直到此时,瓦萨尔才反应过来,TMD!到头来还是克格勃啊!你们搞情报就搞情报,敲诈我干啥啊!我警告你们别逼我太甚,否则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懦夫!

面对着两个大翰,瓦萨尔坐了下来,对面的克格勃倒是非常和气,直接摊牌——事情到了这步相信你也明白,无非两条路,要么跟我们合作,要么你牢底坐穿。

瓦萨尔冷笑了一声,你跟谁俩呢?我是外交官,我有豁免权,搞基算个啥,你们根本没权力处置我,顶多让我遣返英国,坐牢?吓唬谁呢?

对面的克格勃大哥笑了,如果只是同性恋,确实不至于,但要是再加上卖淫呢?要不要我跟你科普一下钩子文学?请看VCR!

瓦萨尔定眼一看,果然!刚才的互动过程被录像了,给钱的镜头还来了个特写!

这下瓦萨尔傻了,他此时逐渐明白,原来从最早的翻译开始,这一切都是个环环相扣的局。其实按照规定,哪怕卖淫也是包括在外交豁免权之内的,但瓦萨尔辽阔的知识盲区让他没有意识到这点。在克格勃大哥底气十足的威胁下,瓦萨尔就范了,人生在世,相逢也是一场报应,他只能在克格勃的入职手续上哭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在心里痛骂该死的俄国佬,就你们这手段,实在是熊猫点外卖——你笋到家了啊!

小材大用

虽然克格勃对瓦萨尔的一系列操作,确实是熊猫吃串串——笋透了。但是,在瓦萨尔就范后,克格勃的入职关怀还是很到位的。在签字之后,克格勃的号称叫伊万的头目热情的邀请瓦萨尔共进晚宴。在一家豪华餐厅里,伊万点了一堆美食,然后才正式开始聊。

伊万告诉瓦萨尔,你不必太过紧张,其实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我们的工作内容也很简单,就咱俩偶尔见面出来聊聊天就行,你看每三周一次如何?

瓦萨尔惴惴不安的询问,真的就只是聊天?伊万以一种猥琐金主蛊惑无知女生的表情坚定的点头,真的就只是聊天!绝不做别的!

三周之后,瓦萨尔与伊万进行了第一次接头,然后他发现,克格勃似乎只是想和他聊天。

在餐厅里,伊万拉着他天南海北的胡扯,只偶尔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你在大使馆里比较喜欢谁?讨厌谁?你对艾登首相看法如何?对大使阁下有什么看法之类。

英国首相艾登,身后为埃及总统纳赛尔

这些问题基本都是主观题,完全不涉及秘密。回答完毕后,俩人就各回各家了,搞得瓦萨尔莫名其妙了起来,你们布了这么大个局,就为了聊点这?

又过了三周,当第二次见面时,伊万的问题具体了一些,变成你们大使馆一般如何运作?大使先生喜不喜欢读书?你的上司有什么爱好等等?这些问题依然不涉密,瓦萨尔谨慎的回答了。

随着会面次数的增加,伊万的问题开始变的逐渐具体,这个过程中瓦萨尔的心理防线不断退后。到1955年夏天,伊万终于图穷匕见,表示我们对海军武官办公室的一些文件很感兴趣,你能带出来吗?放心!我们不会坑你,看完就还你,谁也发现不了!

到了这时候,瓦萨尔终于彻底看穿了克格勃的套路,可是,此时已经上了贼船的他也无可奈何了。伊万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担心,这个活相当简单,克格勃是照顾自己人的,你的所有工作,我们都有报酬,只要你能把文件带出来,金票大大的啊!

当伊万说出报酬的数字时,瓦萨尔在一瞬间感动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克格勃这帮混蛋损是损,但他们给的是真多啊!行,不就是文件吗?我拿!

于是,第二天上班后,瓦萨尔就去大使馆里,把海军武官的机密文件从保险柜里拿了出来,带出来让伊万拍照后,又放了回去,顺利了完成了交易。

是的,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驻苏联大使馆里拿出一份军事绝密文件,就是这么简单。原因是,由于沉迷于写小说,海军武官贝内特早就将保险柜钥匙交给了瓦萨尔。而为了维护“绅士体面”,同时也为了表达对本国外交官的信任,在六十年代之前,英国大使馆不会对任何进出的外交人员进行搜身,拿到机密文件直接放文件袋里就行。穷穿皮,富穿貂,啥也不是夹个包,对于瓦萨尔这种底层牛马,没人怀疑他的包里会装啥机密文件。

1955年圣诞节,瓦萨尔收到了自己的报酬,赚到外快的他跑到了意大利玩了一大圈。时间来到1956年6月,瓦萨尔终于接到了回国的调令,这让他非常开心,他认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大使馆,不再具备情报价值,我还指望活到死呢,现在,是时候跟克格勃说再见了!

拿到调令后,瓦萨尔赶快约见伊万,然而在会面时,伊万身边却多了一个人,还没等瓦萨尔说话,伊万就亲切的说:听说你要回英国了?真遗憾啊!以后咱俩没法聊天了!不过没关系,这位格雷戈里同志会接替我的。

格雷戈里用力握住了瓦萨尔的手,淡定的表示——时间有限,我们约定一下在伦敦的接头方式吧?

老伦敦

瓦萨尔哭了,大哥,合着你们这活还接受调剂啊?我都不在大使馆了还联系我干啥?他赶快对伊万说,自己不打算立刻回国,准备去旅行一圈。而且我人缘不好,回国以后应该不会在机要部门工作了啊!

伊万笑了笑,旅行散心嘛,可以理解,接头时间可以推后。对于回国后的接头,上级早就说过,你这孩子要技术有把柄要经验有把柄的,我们也不能轻易放弃不是?而且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我们对贵国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促进双方的沟通而已。

瓦萨尔被伊万的无耻震惊了,没有恶意?指的是赫鲁晓夫公开说要埋葬我们是吧?但是,在窝囊和生气之间,瓦萨尔最终还是不得不选择了窝囊的生气,他不敢不答应克格勃的要求。在跟新上线格雷戈里商量一下接头方式后,瓦萨尔转身去北美玩了一大圈,于1956年10月回到伦敦海军部报道,然后他就得到一个让他惊呆了的职务——海军情报部文职助理!

无论是从资历,背景,人脉,还是忠诚度来说,瓦萨尔都不可能被安排去情报部门工作,因为他人缘很差,还有大量的出国记录。而且,为了不再跟克格勃继续合作,瓦萨尔在简历里特意丑化自己的背景,把自己的背景写的是孙女离异爹妈早恋爷爷流产奶奶调皮,然而就这样的条件,瓦萨尔却被破格录取,直接被安排去海军情报部报道去了。

在莫名其妙的入职以后,瓦萨尔基本把大使馆的流程重走了一遍。基本是上级打压,业绩全否,绩效为零,奖金没有,同事孤立,下班就走,混来混去,累的像狗。问题是,由于同样被打压,海军情报部也把大量的文书工作甩给了瓦萨尔,让他掌握了几乎所有文件保险柜的钥匙。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包括英军雷达、鱼雷、潜艇在内的数千份绝密文件被瓦萨尔一一拍照,全部交给了克格勃。接头人格雷戈里对瓦萨尔的工作非常满意,除了工作交流外,他还关心起了瓦萨尔的生活。比如,当他看到瓦萨尔拿到了钱就去挥霍时,格雷戈里就劝他——老弟,你现在挣点钱不容易,你们国家又不分房,应该趁有钱抓紧买套房。再不济,你去个高级点的地方租个房也行啊!总比你这样把钱打水漂强!

瓦萨尔觉得格雷戈里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他在著名的哈姆斯特德街区租了个房子,哈姆斯特德街是高官、议员居住的地方,标准的上三旗聚集地。果然,在换了住所后,瓦萨尔在伦敦基圈的地位大大提升,伴侣质量也明显进步,让他爽的不行。

瓦萨尔在伦敦租的公寓

除了生活改善外,瓦萨尔在职场上也交到了朋友,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结交了

托马斯·加尔布雷斯爵士,作为英国保守党党鞭和海军部民事勋爵,加尔布雷斯爵士于1957年把瓦萨尔调入了自己的办公室,担任秘书助理。也由此,瓦萨尔得以接触到更多的绝密文件,这些内容很快都被送给了克格勃。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瓦萨尔的间谍工作如此顺利,难道就不被怀疑吗?

实际上,从瓦萨尔租房开始,就有人对他的收入产生了怀疑。因为他年薪不过八百英镑,怎么能租得起五百英镑的房子?为了解释这一点,克格勃早就教过了瓦萨尔。他自称自己继承了一笔姑姑的巨额遗产,富裕的生活已经把我压的喘不过气啦!

如果是平时,这个说法也没人深究。可进入六十年代,由于克格勃出现叛逃事件,克格勃在英国的多位特工相继暴雷。1960年7月,大都会警察休.诺伍德被曝光为苏联卧底。1961年1月,科伦莫洛迪被捕!三个月后,乔治布莱克被捕,整个带英都疯了!

未遂之行

随着几位苏联间谍的陆续曝光,英国官方和民间都大受震撼,军情五处和六处开始疯狂审查。克格勃也紧急通知瓦萨尔,停止一切活动,静默下来。

实际上,莫洛迪和乔治布莱克被捕虽然堪称核爆新闻,但其实并没有给军情五处提供多少助力,因为他俩的嘴太严实了,军情五处根本没有从他们口中获得任何情报。而且,相比于前两位,瓦萨尔的地位实在过低,没人相信一个普通文员能泄露什么情报,因此也没人盯着他。

看看没啥大事儿后,瓦萨尔重新恢复了工作。1961年末,他跟克格勃重新接上了头,他的接头人又换回了最初的伊万,伊万给他带来了新指示——保险起见,你不要再跟着那个勋爵那干了,去第二军事部门(海军主管军事的副部长办公室)吧!

瓦萨尔笑了,大哥,你是不是对我的地位有啥误会?那可是个钱多权大的高级部门,老伦敦贵族自治区,兄弟我都十五年没晋升了,我想去申请,人家能批准算啊!

听了这个话,伊万邪魅一笑,他说你去申请一下试试,万一能成呢?

于是,1962年初,瓦萨尔递交了申请,然后,他就通过了!

在为克格勃暗中工作七年后,瓦萨尔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晋升,他被调入第二军事部门,得以接触大量机密。此时的瓦萨尔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职位不低,补贴都有,外快好挣,工作顺手,带英工资照发,苏联副业已久,两大强国伺候他一个人,此时的瓦萨尔的心情真如四五年的广岛——美炸了啊!

在这种满意的状态下,1962年9月12日晚,瓦萨尔如常下班。在离开办公室后,他去了邮局,此时他心情很好,因为他下周就要出国度假,准备先去邮局换点钱。

然而,瓦萨尔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当他走在路上时,两人各自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强人锁男般的把他朝路边的车里拖去。

当瓦萨尔想求救时,一个人说了句话就让瓦萨尔傻了:“住嘴!军情五处的!”

无力的瓦萨尔被拖入了车里,汽车很快发动,坐副驾驶的特工转头说到:“我是军情五处反间谍探员查尔斯·埃尔维尔(就是开头接受采访的特工),现在去你的住所搜查,你有没有什么想主动交代的?!”

此时,瓦萨尔已经吓得浑身瘫软。虽然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还是吓得发抖。瓦萨尔有气无力的回复:“我承认我有泄密行为,别麻烦了!我带你们找。”

在瓦萨尔的带领下,探员们很快找到被藏起来的间谍相机、胶卷、大笔现金、还有36套高级定制西装、以及厚厚一摞登机牌等等。

瓦萨尔指认现场

在审讯室,瓦萨尔痛快的交代了一切,并老老实实的签下了埃尔维尔的准备的认罪文件。对于如此配合的犯人,埃尔维尔也没有为难他,表示你的经历我也都了解,我会尽量跟检察官讲述你的难处,争取只起诉泄密,而非叛国。

带着瓦萨尔的感激,埃尔维尔走出了审讯室。然而,五处的其他大哥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多年以来,虽然五处见过各路间谍,但瓦萨尔的故事确实把他们整破防了,因为搞基被策反,他们一致认为,这个瓦萨尔是光着屁股打老虎——既不要命也不要脸啊!在埃尔维尔走后,其他特工把瓦萨尔按地上这顿打啊,同样是TM叛国,你看看人家布莱克、莫洛迪,哦!不对!人家莫洛迪本来就是苏联人,总之,你看看人家是因为啥?因为理想!咱跟人家不一路,但咱佩服人家是汉子!你瞅瞅你!你TM叛国是因为撩汉子!就你这理由,你好意思认我们都不好意思说!我让你搞基!我让你叛国!你还租房子!你还旅游!你还买西装!你TM还挺会享受!

在五处大哥的这通暴打后,瓦萨尔真哭了,他本就是不是个专业间谍,既没有信仰也没受过训练,甚至连爷们程度都不是很高,只能拼命求饶。不过,好在埃尔维尔确实仗义,他真的兑现了承诺,英国检察官同意,不会以叛国罪起诉,只以泄密罪进行不公开的审判。

1962年10月,针对瓦萨尔的审判开始,虽然法官对他的行为很不耻,但由于检察官提请的罪名不重,所以他最终只被判了十八年,相比于被判四十多年的乔治布莱克,已经算是绝对的轻判了。

看到这里,估计大家心里都有个疑问,前面我们还说瓦萨尔作为底层没什么人注意他,怎么突然被捕了呢?

实际上,关于瓦萨尔被捕的原因,至今仍然有不少的争议。按照五处自己的说法,他们是通过跟踪瓦萨尔的消费怀疑上他的,但媒体显然对此不认同,你们要是有这个能耐,带英的情报系统至于有今天?而且,但凡要是自己盯上的话,至于只抓瓦萨尔,抓不到接头人吗?

而且,瓦萨尔作为一个如此无能又底层的文员,究竟是如何获得这么多机密情报的?他又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机要部门的?你是信他是靠自己做到这一点的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所以,很多英国媒体合理推测,在英国海军部,肯定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级别更高的苏联间谍,这个间谍为瓦萨尔的几次调动提供了庇护。当五处怀疑上海军部时,瓦萨尔这种小喽啰就被克格勃拿出来献祭了,把泄密的文件全都扣在他头上,目的不过是为了掩护真正的大鱼而已!

但是,由于无法知道大鱼是谁,这种说法也只能是一种推测。被定罪后,瓦萨尔被带到了沃姆伍德监狱服刑,对,就是那个关押布莱克和莫洛迪的带英“最森严的监狱”。

然而,由于配合度明显比布莱克等人高,几年以后,瓦萨尔就因为“表现良好”被转移到了更宽松的监狱了,这也就导致了布莱克后来越狱的时候没能带上他。在监狱中,瓦萨尔倒是很快适应了生活,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探望了他——抓他的五处特工,埃尔维尔。

实际上,从抓他那天起,埃尔维尔就对瓦萨尔挺和善,他在瓦萨尔入狱后经常来探视,陪着他谈天说地,甚至还经常带点小礼物,这让瓦萨尔感到了一些甜蜜的疑惑——难道这货喜欢我?

埃尔维尔

在人生最低谷时候遇到知音,这是何其幸运的事情,瓦萨尔开始天天期盼埃尔维尔的到来,跟他也无话不谈,把自己多年来熟知的八卦和见闻通盘托出。这段美好的情感一直持续到1963年4月,然后,狱中的瓦萨尔才听说,自己跟埃尔维尔讲过的,自己那些当军官和议员的前男友们,全都被解职了!

核爆政坛

实际上,埃尔维尔接近瓦萨尔,单纯只是为了套话而已。他始终觉得,瓦萨尔的案子还有疑点,会不会他在招供的时候有所保留呢?自己跟他慢慢套话,没准能挖出更深的大鱼。

结果,埃尔维尔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瓦萨尔确实跟他无话不说,但说的东西几乎都跟情报没有关系,反而把伦敦基圈掀了个底掉。

在多次交谈后,埃尔维尔终于确信,这个废物没有任何的情报价值,忍无可忍的埃尔维尔直接出手,把曾跟瓦萨尔搞基的几个官员给收拾了。然而,埃尔维尔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行为居然引来了连锁反应!

在又一次被欺骗感情后,狱中的瓦萨尔破防了,他决心报复社会。在当时的监狱里,还有另一位狠人——“世界元首”约翰·科林·坎贝尔·乔丹阁下!

对于约翰乔丹阁下的生平,这个我们将来有机会再鸽,总之,这是一位倾心于阿道夫的道家思想的社会活动家,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在了解了瓦萨尔的经历后,乔丹阁下决心给瓦萨尔出气,他给出狱后悍然给英国首相麦克米伦写了一封公开信,信中表示,我的狱友瓦萨尔交给了我一份名单,可以实锤我们的英国政坛已经堕落的不像样子,就在内阁里就存在着一个庞大的“搞基政客朋友圈”!至于名单上都有谁,想看吗?来跟我谈谈吧!

在这封信公开后,整个舰队街(英国媒体集中地)都炸锅了。大家纷纷开始讨论哪些高官在名单上,全国百姓也开始热情洋溢的参与了进来。在全国的围观下,政客们人人自危,被重点怀疑那几位高官纷纷带着媳妇参加各种活动,几个没结婚的紧急宣布恋情,把英国政坛折腾的一地鸡毛。

要命的是,此时的首相麦克米伦已经快七十岁了,几次惊人的间谍案和国内外危机本就让内阁风雨飘摇,这封信更加深深的打击了麦克米伦内阁的威信,首相反复辟谣根本没用,大家还是执着于猜测内阁中谁在搞基。

至于始作俑者瓦萨尔,他在1972年出狱,相比于布莱克莫洛迪等王牌特工,全无优点的瓦萨尔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关注,甚至他的回忆录都没有畅销。瓦萨尔于1996年去世,享年72岁,他的死几乎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只留下了一段,因为最离谱的原因被克格勃策反的英国特工的奇葩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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