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散文随笔】海·岛——北海旅游记 || 史来了
海·岛——北海旅游记
文/史来了（北京）
我26年前夏天曾经来北海参加过一次计算机学习班。当时就住在著名的银滩。晚上吃完饭大家一起下到海里游泳。那时候还不兴夜场玩水，黑灯瞎火地在海里游来游去打打闹闹也没有人管。好在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否则就我这胆儿和游泳水平根本就不敢去大海里玩水。学习期间我记得组织外出参观过一个龙眼种植基地，大家普遍关注的不是龙眼怎么种植而是龙眼怎么好吃！最后一个节目就是让大家随便采摘、品尝。但不怕人吃就是果粒不能带出园。大家想尽一切办法吃刚刚采摘下来的新鲜果子。最可气的就是我可以不用手直接咬到树上吃那些带壳果子。
其他像什么北海老街、北部湾广场等景点我都没有去过。这次来旅游正好弥补了上次来的缺憾。
北部湾广场在北海市中心位置。有一座“北海南珠”的雕塑艺术作品而闻名。据说是北京一位工艺美术名家的作品。在雕塑旁边有一棵快二百年的古榕树。“独木成林”覆盖面积达近一千平方米。欢乐的老百姓紧紧的围绕在它的周围在阳光下跳着广场舞。这些人是真正的“老”百姓，他们一队一队穿着不同的服装跳着各自的舞蹈，“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同跳不同曲、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看得我眼花缭乱爱不释手一发不可收拾！
北海老街是鸦片战争后帝国主义强加给大清被逼开放的口岸之一。北海这个地方很早归合浦县管辖，是广东徐闻湛江所属。解放以后的1952年才归了广西自治区管辖。随着这些管理通商口岸海关的到来，外国人在海边盖起了海关楼屋，逐渐形成了一条有着异国他乡特色的骑楼式街道，外国人开始在这里扎根做起了鸦片生意。就形成了这条建筑风格独特的街道。
我们是从街尾海关大楼进入的老街的。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两层帝国大厦已经完全退化，被一百七十多年风风雨雨驳蚀的外墙上五颜六色斑斑驳驳，像一位老人折皱的脸有气无力苍然的凝视着今天的人们。看到此，我心里突然升腾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悲伤。
正街上开始的几个建筑物显然是“修旧如旧”的整过容，楼虽然加固了但原来就有的那些墙上雕刻文化信息已经基本消失不见，仔细看看有那么一点点小意思罢了。陪着我的黄导告诉我：这些老街的建筑如果被有钱人或单位占用，如今还基本完好无损，只是外表旧了而已。你看看这几间风雨飘摇的房子都是落在了穷人手上，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我听了他这段高度概括的评价之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来。就这样我们俩送走了黄导，顺着这条狭长的街道一路往前行，两旁可以利用的骑楼建筑百分百是商户的“天堂”，卖珍珠、卖海生玩具、卖海产品、卖饮料、卖糖果……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可就是没有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文化艺术商家。若不是黄导告诉我，我都看不到这条街的历史介绍、是怎么形成发展而来的。我们俩索然无味地走完了这条商业街全程，真不知道它“老”在何处！
和老街平行的海岸原来是著名的港口区。早年间渔港商港甚至军港都浑在一起。后来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通过改造，把这些港口迁出，留下外沙一片美丽的风景区供游人游览观光。那条白色调的长廊设计很别致很漂亮，成了来北海旅游人的打卡地。
我们这次旅游是北京出发的小团，就我们俩人成团。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对一的服务。下车下船有人接；上车上船有人送；整个行程安排均不用我们操心。小黄带我们俩去了北海这两年悄然兴起新网红打卡点：流下村。这个村落原来就是北海一个普通村庄，前几年影视名星王一博来到村里做了一个饮料的广告。这个小小的举动一下子被区政府看在眼里，就由政府牵头组织把这个默默无闻的小村庄改造成为具有现代年轻人喜欢的、色彩鲜艳设计夸张而且有文化气息的新型网红打卡地。每年来北海旅游的年轻游客都会来流下村拍照留念。一个影视明星能给一个区域带来这种经济社会效应还真是没有想到。
我们随着一些慕名而来的年轻游客走进流下村。街道两旁的门面房各有特色卖着他们的商品。一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们摆着各种姿势拍着照片，展示着自己美丽的一面。我们俩也就是在村里走走，知道了什么是网红打卡点。看来要想贴近与年轻人的带沟恐怕仍需时日。
出了村口，小黄的车就在马路边停着。他摆摆手让我们上车，载着我俩去了最后一站：银滩。车没开多远，就看到路边有卖青椰子的三蹦子。挂牌销售五元一个。此时正值“汗滴禾下土”的“日当午”。我叫停了车，卖了两个椰子。“椰女”用当年潘冬子砍胡汉三的大砍刀三下五除二就砍好，末了递我一根管儿。我几乎一口气就将椰汁喝了个干净！看来我实在是太口渴了。
我对海滩的印象就和溶洞一样，几乎都差不多。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和个性，照出相片来都相差无几。我们俩在银滩标志性雕塑“潮”的大圆球”（南珠）旁留个影，看了看海天一色的风景，就和小黄一起去吃午餐。饭后导游把我们送回柏曼酒店，自己就回去了。让我们老年人睡会儿午觉，下午自由活动。黄导祖祖辈辈都在合浦老家讨生活。作为八零后的他，离开家乡曾经去深圳打工；返乡后动过想去海上当船员挣钱的念想，可听说海上生活太单调乏味而又辛苦，才放弃了这份工作。后来帮朋友一起干起了导游。在工作中结识了现在的妻子，结婚后小两口成立了一家小旅游门店单干，小打小闹地慢慢地支撑着他们的家，起码可以维持正常生活。最可怕的就是那三年疫情，把“他们杀了个干干净净……”。在我眼里乐观开朗健谈的小黄做导游非常合适，任何时候都能给游客带来一种像朋友一样的亲切感。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小黄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微笑着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送我们俩个去北海渡轮码头。涠洲岛离北海市24海里。1海里约等于1.852公里。过去渡轮一个单程要两小时左右。现在新型客轮用轻质材料制造，船体轻马力足，用60分钟就可以抵达目的地。这种客轮一次可以载客1200人左右，大大缓解了去岛上旅游的交通压力。去涠洲岛的游客在购买渡轮票的同时还要买登岛旅游通票，每人次98元。我们俩虽然属于免票范围，但个人信息却已经输入岛上旅游系统，一刷脸你的名字就会出现的屏幕上。我查了一下，涠洲岛的“涠”是什么意思。百度上说是：“积聚的污水”。涠洲岛是中国最大地质年龄最年轻的火山岛屿。它生成于七千多年前的火山喷发。这个火山岛的面积只有27平方公里。比中国澳门略大一些。岛上现在有53个自然村，常住居民约1万7千人。岛上的淡水资源主要是泉水；土地面积决大多数都种植香蕉。蔬菜、肉类和大米粮食都由外面运至岛上。岛上严格控制机动车辆，除了有限的敞蓬观光车之外几乎看不到小骄车。岛上完全禁止外地来岛的任何车辆进入。经过一个小时的航程，北海26号渡轮停靠在涠洲岛码头。下了船游客要走500米的长廊才能出港。岛游李姐顺利接到了我们。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我们坐在敞篷车上有了一丝凉意。我们对一边开着车一边介绍岛上情况的李姐说：“今天下雨，咱能不能把行程调整一下，今天歇一天，明天咱再走景点好吗？”李姐回过头，支唔了几秒钟终于转过磨来：“还是走完行程吧！这雨一会儿就不下了。今年我们这里干旱，几个月都没有见雨啦！再说我明天还要接一个大团时间调不过来啊！”我们只好作罢。车一路狂奔，我望着不是很宽的路边长满了香蕉树，有的还结着青绿色的果实。这些树除了宽大的叶子有几分绿色，树干上都是干枯的黄叶。我想一个由火山爆发而形成不足一万年的小岛，能在火山灰、玄武岩上长出农作物简直就是个奇迹。很快李姐的车就停在了盛塘村的停车场。让我们俩换乘这个村的“专车”，才可以开到天主教堂景区。我们俩付了钱坐在和李姐车型大小完全一样的车上，司机师傅载着我们几个人沿马路往村里驶去。我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我们的行李箱，很随意地扔在李姐车的后排，车旁边没有一个人，李姐端着水杯和一群司机师傅聊天去了。仅仅用了三五分钟，我们的车穿过满是店铺窄窄的街道就停在教堂旁边。师傅说：“我的车号是143，10点半还在这里上车返回！”
下了车，这个高21米、欧洲歌特式建筑物就在眼前。外表上看这座一百四十多年的教堂已经斑斑驳驳，可进到里面房屋装饰保护的比较完善。显然，这座教堂还在使用，一排排座椅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有点儿现代气息。
这座教堂始建于1853年。后来由于清政府排外停工了一阵子。到了1860年法国人老范重启修建。教堂建筑材料因地制宜采用火山石和珊瑚及当地的石灰等天然原料建造。于清同治年间的1880年正式启用。同时建成的附属设施有育婴堂、修道院、医院和学校等。这些法国传教士带来当时最新的文化设施让岛上6000多客家居民耳目一新，成了广西沿海地区最早接受西方新潮文化教育的人群之一。从教堂出来，就是教堂的其他附属设施。那些古老的波萝蜜树见证了它身旁这些建筑群从建被毁又重建的全部过程。上世纪中叶的那场“破四旧”运动中，除了教堂受尚有良知的教民保护没有被毁之外，修道院、医院及育婴室学校都荡然无存。我看着这些建在2000平米范围内修旧如旧的建筑物，心想拆毁一座座具有历史文化气息的建筑群也许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可修建它的过程却历经了无数人几十年来的心血和不懈努力。当然，拆除和修复都可以计算GDP。从盛塘村出来，李姐就载着我们去了第二个景点：南湾打卡。李姐是涠洲岛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今年四十来岁。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一些教育，她在北海也有住房。女儿大学毕业回到北海工作，儿子还在北海念高中。平时姐姐照顾弟弟，李姐就继续在岛上工作。儿子每周都回岛上看父母度周末。一家人其乐融融。据说岛上的居民经济收入十分可观，镇政府每年收的“上岛费”除了修建一些公共设施外，余额都分配给岛上居民。（这一点特别像以前的香港）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涠洲岛从空中俯瞰是个鳄鱼形状。岛南部有一条弧线弯弯的海湾，被人称作南湾。这是一片开阔明朗的海面，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石岛；弧圈的尽头伸进海里。这里是岛上著名的旅游打卡地。许多水上运动项目也在这里举行比赛和训练。我们俩在海边的沙滩上走了走，拍拍照就回到停车场。
雨逐渐大了起来。李姐一看到我们俩赶紧说：“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说可以啊！她这才说：“我的车后胎扎了钉子，你看没气了。我让我这个兄弟送你们去吃饭，等车修好了再去接你们。好吧。”雨越下越大。我俩坐一口东北口音中年人的车，迎着风雨开到一家老街川菜店就餐。用完餐等了好久李姐才开着车来接我们。巧了。刚才下了一个时辰的大雨突然就停了。我上车对李姐说：“就刚才那个大雨，我们俩都打退堂鼓了。根本就没办法继续爬山。”李姐笑道：“是啊！大雨不停我也不忍心让你们俩冒雨旅游啊！现在雨停了，咱就去逛涠洲岛最经典的景点：鳄鱼山地质公园。”这个国家级地质公园和天主教堂一样，不允许外来车进入景区。我们乘景区的票车来到公园门口。我一看公园介绍，立刻打起了马虎眼。鳄鱼山公园位于涠洲岛最高处。要走871级台阶上下、行走1.8公里路途走完全程。走平路我的腿还能凑合，可上下这些台阶的确让我望而却步。我俩在灯塔下留个影，我以试试看的心态咬咬牙准备下到哪儿是哪儿，不行就返回来呗！上下行的台阶理论上是单行道。估计旅游旺季怕引起不必要的混乱。我看路标上最近景点是汤显祖雕像。就想先去看看汤公再说吧！我一边紧拽着栏杆一边弯着腿一步一个脚印往下磨蹭。
汤显祖是明代著名的文学家、戏曲家。汤公是江西临川人，进士出身。当上“公务员”后因弹劾朝廷重臣申行时被贬到徐闻当差。当时北海以及涠洲岛都归广东徐闻管辖。汤显祖得以去涠洲岛参观散心。写过几篇诗作。当地人为了纪念他，在鳄鱼山上为这个与英国莎士比亚齐名的戏曲大家塑了一尊雕像。我和这位文学大家合了影，准备返回去时，遇到逆行往上爬的两个小姑娘。我问她俩：“这里离下一个景点火山口远吗？”俩孩子热情地说：“不远不远，拐了几个弯就是了。”我这个人修练的还是不行，根本经不住火山口的诱惑。于是我再次鼓足勇气继续走下去。还没有看到火山口，我才知道原来已经走完了400台阶，下到了海边。心想：我的妈呀！我这膝盖还能上去吗？先看看火山口再说吧！如果不是公园方指出，外人根本看不出这里就是七千多年前喷发岩浆的火山口。因为我印象里火山口都有一个V型的喷口，一般停止喷发后喷口会形成一个玛尔湖。比如长白山天池、湛江湖就是这样。我的脚下都是黑黢黢的火山岩，像一截截炼铁炉捞出来的钢渣。伸进海里的那些就看不到了，还留在海滩上的黑岩神态各异，被想像丰富的人们冠以各种各样的名号。路边不时的有喷发岩浆升起的山体留下的洞穴，张牙舞爪地让人看着胆战心惊。最让我感到不解的是这个高高耸起的火山岩石壁上长满了仙人掌，可能由于今冬干旱的原因导致这些绿植有些发黄，一堆堆地吊在山崖上。有些不认识的植物攀覆在岩石上顽强地生长并开着指甲盖大的小花儿。这条栈道顺着海边沿着山下有一公里左右长。走到一个叫月亮湾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上山的阶梯蜿蜒向上而去。我们俩走完了最后一个景点，我毅然决然地大步登上了回到“人间”的台阶。
李姐接到我的电话，说她一直在停车场等着我们。因为她以为我们俩的年龄可能走不完全程。当她知道我们俩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游完鳄鱼山，直夸我们俩好样的！就这样，她开车载着我们去了位于滴水丹屏旁边的旅店，她的地陪任务就彻底结束了。涠洲岛骏宜酒店是前些年修建的楼房。两个区位两栋楼共有四十多间客房。由于有自己的厨房，对于我来说这种酒店最适合我们这样的游客居住。我们俩登记完了，前台服务员一边递还我们俩身份证一边问我们要不要去买海鲜，下午五点开车免费接送游客去南湾海鲜市场。我实在是有一点累，妻子说：“好啊，我跟车去。”我听小伙子说话不像是当地人，就问他是不是东北的，没想到那孩子回答我说他是西安人！哈哈！我马上用西安话问他：“你听我说的是哪里话嘛！”原来这个店的老板是西安临潼人，这些服务员都是他的乡党。除了一位小伙儿是广西梧州人以外，其他人包括厨师都是“兵马俑”的同乡。下午五点多钟，妻子发微信让我下楼吃饭。由于爬山运动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回到房间美美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身上立刻舒服了很多。下楼一看，妻子买的海鲜陆续端了上来：皮皮虾、小青龙虾、石蠔、野生石斑鱼摆满一桌！本来就是南方人的她，埋头就品。这么新鲜的海鲜加上厨师的手艺实在是太诱人了！我要了一碗陕西的酸汤面，就着小龙虾，石蠔、石斑鱼，吃的肚皮滚瓜溜圆！我过去外出公干，和这些沿海城市的朋友一起吃饭，我很少动海鲜，一是嫌麻烦二是也吃不出什么好来！到了这里才品出海鲜的美味！吃完饭就约好了，明天再去海鲜市场买一次，好好过把海鲜瘾！第二天早上我推开窗户一看，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天色灰蒙蒙的。我们俩用了早餐，就像海边走去。满天的乌云笼罩着大海，退潮的海浪卷起一堆白雪不知疲倦地刷洗着海滩。我们俩向左走着去看“滴水丹屏”景点。刚刚退潮的沙滩有些湿滑，干着的沙滩上布满了珊瑚碎片和火山石的石块！走在上面摩擦系数加大很累人。老远就看到许多人在那里拍照逗留，知道景点就在眼前。看了以后我才知道：这个景区就在海边，紧挨着开阔的沙滩。海水涨起来时，水就淹到这些岩体上。早上一开始退潮，这些曾经泡在水中的层岩便开始滴水，加上这些层岩体多少有些丹霞地貌成分，所以被人们称为“滴水丹屏”。我注意到这些岩石都是整体的层岩结构。它原来在海底被海水压制而成。后来在岛体由于火山喷发隆起时拱出水面的。这些层岩非常齐整，挤出地面的岩石四四方方，一层层的岩体就像造纸人凉晒在路旁的宣纸一样，很有特点。
晚上我俩又吃了一顿海鲜大餐。西安老乡说明天早上如果大家愿意去看日出，六点四十左右出发。其实我对看日出没有多少兴趣。我曾经在黄山、泰山、台湾的最高山以及海上邮轮都凑热闹看过日出。最成功的还是在邮轮上看到的海上日出。其他都因为云层太厚而悻悻而归。反正我也不睡懒觉，那就去吧！天还黑着呢，湖北来的四朵金花、四川的母女俩及两对南方某省来的小夫妻和我们俩一起迎着凉风跑在海岛的公路上。大家都穿上北方冬天的棉袄还一直喊冷。大约走了20分钟，我们就到了原来修建于看海边放烟花的主题公园。后来因为看烟花根本用不着买票，这个公园就废弃了。因为这个地点正好位于岛的东部，是看日出的最佳场所。
天已经麻麻亮了。此时正是海水涨潮最后时刻。海风卷着白浪一层接着一层拍打着岸边，波涛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天空中出现了一丝红晕，像是炉火燃烧透过铁壁一样仅仅露出了光亮。一瞬间那不起眼的红颜迅速散开，放射性的涂抹在了远端有乌有蓝的云层上。随着时间推移，那冉冉升腾的红色越来越清楚，突然爆发出一点火红，一秒一秒地扩大，成了一团圆点，积极的推开云层露出的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像悬挂在海空上的一枚橙红色的鸭蛋黄，完全展露在人们的视野里。“太阳出来了！吆喝咦吆喝哦吼！”严格意义上讲，我们看到的不算是“日出”而是“太阳出来了”。因为“日出”应该在海平面或地平面上跳动；我们看到的是太阳冲破云层喷薄而出。用完了早餐，我们俩和湖北那四朵金花一起乘刘师傅的车去了趟“五彩滩”景区。到了那里我们才知道这个景区必须在下午退潮以后才可以看到裸露在海底的丹霞层岩。完全被海水淹没的“五彩滩”只是“一片汪洋都看见，滩在谁边？”。
下午就要离开涠洲岛返回北海。我一直在陕西老乡厨师那里订了碗“油泼面”午饭时给我俩端上桌来。久违了的美食让我想起家乡的味道。人们总是说什么是乡愁，人的味蕾会永远记忆着自己的过去，它是你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下了渡海轮，导游小黄在老地方等着我们俩。他开车送我们去北海火车站。下车时我紧握着他的双手说：“谢谢你了，谢谢你的一路陪伴！我们再见了！如果再来北海，一定联系你。”临走进车站大门口的一瞬间，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北海车站外的风景，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广西北海！”。
2025年1月17日于返回北京的Z6次火车上。
作者简介：
景乃辉，祖籍北京，出生在西安。中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当过八年工人。后调入陕西省政府机关。1994年调入北京国家某机关工作至退休。从小喜欢文学，工作期间写一些文章及诗词。2007年开始写游记及回忆文章约二百余篇约150万字。退休后填词四百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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