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宪芳古峡洞|好撒玛利亚人之城 ⑬
粤西有这么一块土地：这里曾是唐太宗与冯安沉香对话的地方，也是唐朝宰相许敬宗的女儿出嫁的地方。这里有汉唐时期的古荔枝林、丰富的冼夫人文化、冯冼家族的墓葬、唐代冯家村的遗址。随着现代考古的发现，这座古镇被世界上更多的人所认识和欣赏。这就是电白下东镇。地处浮山南麓，沙浪河中游，风景秀丽，人杰地灵。
霞洞，又称“霞洞”，有古名。现在是六月，夏天下着雨。我们走进了下东镇人民政府。当地的专家和朋友已经在等着我们了。电白三中院校长王启明和电白文联专家崔卫东是当地王、崔两个姓氏的后裔，他们对电白文化历史有着广泛的研究。关于“霞洞（下洞）”的来历，有两种说法：一是相传秦汉时期，南越人居住在浮山岭。旭日初升，浮山山石如红云，故名。明清地方志中常以“夏东”出现；其次，现在的黎语当地人把“夏”读作“夏”。据说原词是“下东”，与冼夫人时期的俚语“下东”有关。但无论出自哪个版本，“霞洞”或“霞洞”都有着悠久的历史。
盛夏的霞洞是荔枝的世界，红果飘香。雨后的上河古荔园别有一番香韵，红红的荔枝挂绳，雨水倾盆而下，古木斑驳，枝干参天，曲径通幽。相传，商河古荔枝园在东汉时期就开始种植荔枝。南北朝时期，这里被用作奉贤家族的后花园和练武场。冼夫人和丈夫冯宝带领部落种植荔枝树，所产的荔枝在盛唐时期被作为贡品。这里的一棵古“红皮”荔枝树，已有1780多年的树龄，印证了这里荔枝树的古老树龄。
商河上的古梨园，古树斑驳，枝干参天，曲径通幽。赖光召 摄
跟着当地的导游，我们又看到了熟悉的炎公庙。
燕公庙，又名“成敬夫人庙”，因位于燕公岭南而得名。是纪念冼夫人的庙宇。关于这座燕公庙的始建时间，存在三种说法。一是始建于南宋。清光绪记载的《高州府志》记载：“冯昂，其妻之孙。唐时，其家在梁德，即下东堡。灵山县令崔本侯宋代，在此址建寺。”南宋年底，电白崔氏始祖、灵山县令崔本侯感念冼夫人及冯冼氏的功绩，建庙祭祀。 。后来又改姓崔、王姓。宋元以来，延宫寺前的古驿道曾通往高州、化州、雷州、琼州。第二座建于隋唐时期。 《高州府十三卷》中的《乔郭夫人庙碑记》中，出现了“……东坡到访……”的字体，提出了苏东坡来下东的可能性。按照这三个字朗读的习惯，“唐宋以来，寺貌古朴，石狮翠绿，东坡参拜，碑刻欠缺……”有专家解释说，北宋苏东坡发现延宫寺已残破不堪，推断延宫寺始建于隋唐时期。然而，这行文字没有标点符号，这可能是由于对停顿的不同解释而造成的一个美丽的历史误会。我专门请教了著名文史专家吴肇启、李觉训。他们认为苏东坡从未去过电白峡。第三，炎公庙的修建年代不详。广东石油化工学院历史系副教授李觉勋表示，崔本厚从未去过南宋时期的下东。他率全家寄宿在丹昌崔家园。他认为，清代古籍中关于“宋代灵山县令崔本侯在此建寺”的记载是错误的。南宋电白县令王君宝定居电城双村寨，其第五代（或第六代）传人王进信居住下东。崔吾佐是崔本侯的后裔，成为夏东崔氏的始祖。 2011年，李觉勋教授在距离夏东火车站不远的崔五佐墓碑上发现了记载。当时，王家与崔家联姻，成为姻亲。数百年来，两族团结和谐，共同在距原燕公庙遗址不远的地方重建了燕公庙。
《乔郭夫人祠碑刻》原文是清道光皇帝的老师、夏东人崔继周专为雁公寺所撰。世代相传，清代《广东通志》、《高州府志》、《电白县志》均有记载。 。可惜石碑遗失了。相传，当年的炎公庙有三座建筑，九间大殿。现在的炎公庙于1990年代在原址上重建，2011年再次重修，红墙黄瓦，飞椽重檐，金碧辉煌。
2011年重修后的延宫寺，红墙黄瓦，飞椽重檐，金碧辉煌。邓建清 摄
站在寺前，周边已找不到古驿道的遗迹。只能看到毗邻的农舍和纵横交错的小巷。民国时期，这一带是一片开阔的草原，称“坎人坡”（汉人坡），也称“望人坡”。当时南端空地有两座城堡，东边是王屋堡，西边是翠屋堡。两堡之间的草原是正月十七时设坛、搭戏台的地方。数百年来，王氏、崔氏都是当地的望族，他们请来的戏班都来自省城。一年一度的节日里，他们互相竞技，欢呼声响彻乡村。这里每年的日期与冼夫人的文化密切相关，正月十七是冼夫人的忌日。传承千年的民俗之中，其实延续着一种岭南文化，凤仙家族的人文信息渗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燕公庙后的石狮岭南坡还有一组冯显家族后裔墓葬群。
2021年初夏，我与王启明主席一起参观了这里。草木茂盛，却只剩下一座座坟墓，坟墓里的文物已经送到了博物馆。 1984年1月，这里发现了冼夫人六（五）代孙凤舞夫妇的坟墓。 1987年1月，在冯武夫妇墓南50米处，发现了冼夫人第五代（或第四代）孙儿媳徐夫人墓。徐夫人出身于著名的贵族家庭。她的祖父是隋朝礼部尚书徐善信，父亲是唐朝宰相徐敬宗。徐宰相因拥立武则天为皇后，官运亨通。历任礼部侍郎、中书令，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然而，这样一个权势赫赫的世家，居然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野蛮的岭南西部梁德，可见冯显家族在盛唐的地位和影响力。这种影响从隋唐时期冯昂与太宗关于电白沉香的讨论中可见一斑。命运多舛的徐夫人十四岁时嫁给了冼夫人的第五代孙（或第四代孙）盘州刺史冯子友。她于公元661年不幸去世，同年12月24日葬于狮子岭。环顾狮子岭，这里可能埋藏着古代奉贤家族的墓葬。随着现代探测技术的发展，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令人震惊的发现。想起盛唐盛世的伟大，想起距离长安千里之外的岭南以西的土地，不知道这里隐藏着多少辉煌和悲欢的历史。我对这片土地充满敬畏。
等不及了，我们的车就到了丹村。雨停了。
“冯家村遗址”巨石碑清晰可见，上面有茂名市政协原主席吴兆奇的红色行书题词。我去过下东镇很多次，但研究冯家村还是第一次。我们住在这里，周围都是现代化的建筑和村庄，街巷幽深，鸡鸭相会，却找不到冯家和冼家的后裔。武则天时代的冯君衡事件至今扑朔迷离，历史谜团笼罩着夏东。
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着“冯家村遗址”。邓建清 摄
雨后天晴，万里无云。在电白古村里，我的思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冯宝和冼夫人的后裔居住的冯家村在哪里？粤西冯姓古村落众多，各有各的传说。一些奉贤村文化氛围较浓。据《旧唐书》和《新唐书》记载，冯保与越公献夫人的孙子冯安出生于梁德，但具体在哪里仍有争议。良德是。北宋《太平寰宇记》记载：“海水在保宁县界南十里与恩州交汇，冯家村冯昂是此界人。”清光绪《电白县志》记载：“越国公故里，在城西七十里县城下东（洞）堡——据《唐传》记载，冯昂良是梁德人。今城西七十里下泊乡下东堡，为宋代开保省入太平环宇之地。冯家村在《电白县志》记载：“冯家村在电白县，冯昂是此社人。”清光绪《高州府志》记载：“冯昂是其妻之孙。”在唐朝。家在梁德，即下东堡。”李觉勋教授认为，今天的下东就是古梁德县。冯家村位于下东镇西村、大村、马鹿头、九尾一带，中心区域在据说，村里还保存着护城河的遗址，还收藏着许多隋唐时期的砖石瓦。我们在冯家村遗址中发现了一些古代“布瓦”，从颜色和年代考证，他们应该是有一定历史的冯先家族后裔墓葬的发现，是冯家村的重要证据。无论冯安是否在下东建立冯家村，冯显后裔在此建村都是事实。
寻找凤仙家族的历史遗产，田野里依然有美景。
沙浪河边的稻田里，高大的石柱矗立，犹如石帆。盛夏的正午，静静地陪伴着绿苗。我们在芦田坡、石碇村等村子里闲逛，发现了很多石柱。这些石柱高三五米，南凹北凸，形状如帆。原本有九根石柱，现在只剩下四根了。雨后的夏冬，浮山昏暗，峰峦连绵，云雾缭绕，野草苍翠。不难想象，这里在1400多年前就是一片河湾滩涂。有人说石柱是为了固定战船而立的，也有人说是为了纪念冼夫人而立的。石柱象征着埋葬冼夫人的帆船。几千年过去了，大海变了，沙浪河改道了，水退了，变成了肥沃的稻田。当年的石柱永远不会离开，还会继续相伴一千年。
下东镇的很多地方，都矗立着高大的石柱，看上去就像是石帆。邓建清 摄
这里除冯宪家族历史文化遗址外，还有明清、民国时期的历史遗迹。梁窑古遗址、梵树临宫寺遗址、甘村城堡、临县遗址……
霞洞，一片神奇而自豪的土地。带着对岭南文化的坚定自信，茂名电白古镇古村必将焕发人文光彩。
（作者廖军，又名奚月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冼夫人文化研究基地研究员、茂名市政协文史专家。本文撰写于2022 年 7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