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能看见“亡魂”并非空穴来风?老法师点破:出现这3种异常,要留心

日期: 2026-02-26 16:08:07 |浏览: 3|编号: 10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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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能看见“亡魂”并非空穴来风?老法师点破:出现这3种异常,要留心

都说“万物有灵”,猫这种看似寻常的家养小兽,是否真的能看见我们肉眼凡胎所无法窥见的“亡魂”呢?此事自古便众说纷纭,并非空穴来风。

古人云:“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意指那些得道高人,能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洞悉幽微。

而猫,这种被认为极具灵性的动物,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似乎也能短暂地拥有这种超越凡俗的感知。

它们昼伏夜出,瞳孔随光影开阖,仿佛两轮小小的日月,映照着阴阳两界。寻常百姓家,或许并未供奉神明,也未曾请教过高僧大德,但家中若养一灵猫,便如同有了一位不会说话的哨兵,时刻警惕着那些从人心阴暗角落滋生出来的、无形无质的“东西”。

当它不再是那个慵懒贪睡的毛球,而是出现种种令人费解的异常举动时,或许,就是一场看不见的灾祸,正在悄然叩响你的家门。

淮安镇的陆远安,是个读书人。

他既不求功名,也不慕利禄,只在镇子东头开了个小小的私塾,教些蒙童识字断句。

日子过得清净,像一盏温吞的清茶,淡而有味。

陪伴他的,除了一屋子书卷,便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狮子猫,名唤“雪团”。

这雪团是三年前一个雪天,陆远安在门口捡到的。

当时它冻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揣在怀里像一捧冰。

陆远安费了好大的心力才把它救活。

许是感念救命之恩,雪团对陆远安格外亲近,也通人性得很。

每日陆远安去私塾,它便送到门口,蹲在门槛上目送他远去。

待到傍晚,又准时等在门口,一见陆远安的身影,便“喵呜”一声迎上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腿。

陆远安也极疼它,上好的鲜鱼,顶新鲜的羊奶,从没断过。

一人一猫,相伴度日,倒也其乐融融。

可这份宁静,从今年入夏开始,被悄无声息地打破了。

起因,是隔壁邻居钱坤。

钱坤是个商人,家底颇丰,为人却有些斤斤计较。

陆远安家院里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夏日里能遮起好大一片荫凉。

也不知怎的,那树根竟不安分,顺着地底,拱破了与钱家共用的那堵院墙的墙脚。

钱坤为此找上门来,指着墙角的裂缝,脸色很不好看。

“陆先生,你是个读书明理的人,这事儿你说怎么说?”

陆远安是个和善性子,连连作揖:“是我的不是,扰了钱兄清净。这样,修墙的钱,我一力承担,另外再备些薄礼,给钱兄赔罪。”

按理说,话说到这份上,已是仁至义尽。

谁知钱坤却冷哼一声,三角眼一斜,盯着那棵老槐树,幽幽说道:“赔钱?陆先生,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你这树,挡了我家的风水!”

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陆远安微怔:“钱兄何出此言?这树在我家院里,怎么会挡了你家的风水?”

“我说挡了就挡了!”钱坤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树冠,唾沫横飞,“你看它长得张牙舞爪的,活像个精怪!邪气都冲到我们家了!我不管,这树,你必须砍了!”

陆远安眉头皱了起来。

这棵槐树,是他父亲在世时亲手所植,于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念想。

他耐着性子解释:“钱兄,这树是我先父遗物,砍不得。修墙之事,我绝不推诿,你看……”

“少废话!”钱坤根本不听,恶狠狠地一甩袖子,“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这树要还长在这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砰地一声摔门而去,震得门框上的尘土簌簌直落。

陆远安望着钱坤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只当是邻里口角,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就在钱坤摔门离去的那一刻,原本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雪团,“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它浑身的白毛根根倒竖,脊背弓起如一张满月硬弓,对着钱坤离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滚着石子的咕噜声。

那双碧绿的猫眼,在日光下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陆远安只当它是被门声惊着了,过去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背,笑道:“莫怕莫怕,邻里拌嘴罢了。”

可雪团却一反常态,非但没有享受他的抚摸,反而身子一僵,从他手下溜开,远远地躲到墙角,依旧死死盯着隔壁的方向,喉咙里的呜咽声,久久没有停歇。

陆远安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却也没多想。

当晚,陆远安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一间漆黑无窗的屋子里,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朝他挤压过来。

墙壁上,渗出一种黏腻腥臭的液体,还长出了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无声地对他笑着。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墙壁越逼越近,冰冷的触感贴上他的皮肤……

“啊!”

陆远安惊叫一声,从床上猛地坐起,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窗外月色如水,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

他定了定神,才发现雪团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床上,正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拱着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喵呜”声。

“原来是你这小东西把我叫醒了。”陆远安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雪团的头。

若不是它,自己恐怕还要在那无边的恐惧里沉沦许久。

接下来的几天,钱坤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陆远安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怪事,却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他的身体。

明明是炎炎夏日,他却时常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白天在私塾讲课,也总是精神恍惚,好几次把《三字经》里的句子都念错了,惹得底下的孩童们哈哈大笑。

晚上更是睡不安稳,噩梦连连,梦里的内容愈发清晰可怖。

有时是毒蛇缠身,有时是坠入深渊,每一次醒来,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短短数日,他整个人就清减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瞧着竟有了几分病入膏肓的颓相。

他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看,开了几服安神补气的药,喝下去却如泥牛入海,全无用处。

郎中也纳闷,诊了半天脉,只说他脉象虚浮,是思虑过重、心神耗损所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身体上的不适尚可忍耐,更让陆远安感到不安的,是雪团的异常。

自从那天和钱坤争吵之后,雪团就变得和从前判若两猫。

它不再去门口迎送陆远安,也不再跳上他的膝头撒娇。

大部分时间,它都缩在屋子离那堵共用墙最远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眼神警惕,像个尽忠职守的卫兵。

最奇怪的,是它的饮食。

陆远安照旧给它准备了最新鲜的鱼肉,放在它平时吃饭的那个青瓷小碗里。

可雪团只是凑过去闻了闻,便嫌恶地退开,任凭陆远安怎么哄劝,就是一口不吃。

一连两天,它都滴水未进,饿得喵喵直叫,却固执地不肯碰那个碗。

陆远安以为是碗不干净,特地换了个新碗,将鱼肉盛进去。

雪团这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陆远安觉得奇怪,拿起那个青瓷小碗翻来覆去地看,洗了又洗,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可只要把食物放进这个碗里,雪团就坚决不吃。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这个用了好几年的旧碗收了起来。

事情,似乎在朝着一个无法理解的方向滑去。

这天傍晚,陆远安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私塾回来,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那味道很淡,混杂在夏日的风里,有点像祭祀时烧的香烛,又有点像腐烂的瓜果,闻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哪家在做什么法事,也没在意。

推开房门,屋里光线昏暗,雪团并不在它常待的角落。

“雪团?雪团?”陆远安唤了两声。

无人应答。

他心中一紧,连忙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

最后,在院墙下,那棵老槐树的树荫里,他找到了雪团。

只见雪团一反常态地蹲在那堵与钱家共用的墙壁下,浑身的白毛炸开,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哈——哈——”声。

它的两只前爪,正疯狂地刨着墙角的泥土,刨得指甲都渗出了血丝,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那面墙,正是前些日子被树根拱裂的地方。

“雪团,你做什么!”陆远安又惊又怕,快步上前想要抱起它。

可他的手刚一碰到雪团,那只一向温顺的猫,竟猛地回过头,张嘴就朝他手背狠狠咬了一口!

“嘶——”

陆远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上瞬间多了两排深深的牙印,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雪团咬完之后,似乎也愣住了。

它松开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对着陆远安“喵呜喵呜”地叫唤起来,声音凄厉,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示警。

它一边叫,一边用头去顶陆远安的腿,想把他往远离墙壁的方向推。

陆远安捂着流血的手,看着行为诡异的雪团,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猫是极有灵性的动物,尤其是这种养熟了的家猫,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主人。

它今天这一切反常的举动,刨墙、嘶吼、甚至不惜咬伤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又是在阻止自己靠近什么?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似乎又浓了一些,丝丝缕缕地从墙缝里钻出来,钻进他的鼻孔。

陆远安的头脑一阵眩晕,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梦里那些挤压过来的、长着人脸的墙壁。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隐隐感觉到,这堵墙的后面,或者说,隔壁的钱坤,一定有大问题!

恰在此时,一个老友王秀才前来拜访,一进院子就看到这副情景,大惊失色。

“远安兄,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流血了?哎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陆远安强撑着精神,将近来发生的怪事,连同与邻居钱坤的纠纷,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秀才听得是眉头紧锁,啧啧称奇。

他围着那堵墙转了两圈,又看了看地上被雪团刨出的坑,沉吟道:“远安兄,你家这只猫,怕不是只凡物啊。”

“此话怎讲?”

“你看它这模样,分明是在示警!”王秀才压低了声音,“我曾听村里老人说过,猫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寻常小鬼邪祟,它一声嘶吼便能吓退。可如今它这般如临大敌,甚至不惜伤主,只怕是遇上了极厉害的脏东西!”

陆远安听得心惊肉跳:“那……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解铃还须系铃人。”王秀才指向隔壁,“事出在你这邻居身上,可他显然不是善茬,你我这等读书人,怕是奈何他不得。”

他顿了顿,忽然一拍大腿:“有了!我想起一人,或许能解你此厄!”

“谁?”陆远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城南青松观的清虚道长!”王秀才说,“我早年游学时曾有幸见过他一面,那可是一位真正有道行的高人!据说他能断阴阳,识鬼神,尤其擅长处理这类邪门之事。你去找他,把事情原委一说,他定有办法!”

陆远安此时已是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听王秀才这么说,当即决定前往青松观求助。

他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安顿好惊魂未定的雪团,借了王秀才的驴车,连夜朝着城南赶去。

青松观坐落在城南的一座矮山上,观宇不大,甚至有些破旧,香火也并不旺盛。

陆远安找到清虚道长时,他正在院里劈柴。

那道长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瞧着倒像个寻常山野老农,没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听完陆远安的来意,又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他身体的状况,以及雪团种种异常表现的细节,清虚道长放下了手中的斧子,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陆远安伸出手,看了看他被猫咬出的伤口。

道长用两根手指轻轻捻过伤口,闭上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长叹一声:“你这只猫,救了你一命啊。”

陆远安心中一凛:“道长,此话怎讲?我……我到底招惹了什么?”

清虚道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与那邻居,除了院墙树根之事,可还有其他更深的过节?”

陆远安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绝无。我与他平日里也就是点头之交,并无深交,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这就对了。”道长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无深仇,却下此毒手,可见其心之怨毒。你这不是撞客,也非中邪,而是被人下了‘念煞’!”

“念煞?”陆远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满脸困惑。

“不错。”清虚道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所谓‘念煞’,比鬼神更可怕。它非阴魂,非精怪,而是活人极端怨毒的念头所化。当一个人的嫉妒、憎恨之心强烈到一定地步,日思夜想,念念不忘,便会形成一股无形的煞气。这股煞气会依附在某个物件上,日夜侵蚀被诅咒之人的精气神,直至油尽灯枯!”

陆远安听得毛骨悚然,失声道:“竟……竟有如此邪术!那钱坤,就因为一棵树,便要如此害我?”

“一叶障目,利欲熏心罢了。”道长摇了摇头,“他嫉你清誉,恨你风骨,一棵树不过是个引子。这‘念煞’歹毒无比,因为它源自人心,极难察觉,待到你发觉时,往往已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陆远安,缓缓说道:“你算是万幸,家中养了这么一只通灵性的灵猫。”

“它用自己的灵觉,为你挡下了这无形之灾。在道门中,我们观察到,当这种由活人恶念所化的‘念煞’即将成形、侵害宅主时,家中的灵猫往往会最先感应到,并出现三种截然不同、层层递进的异常征兆来示警。

你家这只猫,从厌食换碗,到对墙嘶吼,再到今日不惜以自残的方式阻止你靠近,正是这三种征兆的完整体现。

它是在拼了命地告诉你:危险已经近在咫尺!倘若你再晚来一步,或是没能看懂它这第三重、也是最决绝的警示,待那‘念煞’彻底污了你家宅院的地气,你便大罗神仙难救了!你可知,这三种异常,究竟对应着怎样凶险的预兆吗?”

清虚道长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捻着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陆远安的心上。

“你且坐下,听我为你一一道来。”

“这第一种异常,便是‘厌食避秽’。”

道长指着陆远安带来的那个青瓷小碗,说道:“你那邻居钱坤,怨念初起之时,其‘念煞’之气尚弱,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他无法直接侵害于你,便会先从污染你的日常用物开始。这股秽气,人是察觉不到的,但灵猫的嗅觉与感知远超常人。它能‘看’到你那只常用的饭碗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由怨念织成的、看不见的黑网。”

“所以,它宁可挨饿,也绝不肯碰那只碗。因为它知道,一旦吃了那碗里的食物,就等于将那股秽气吞入腹中,灵性会受损,更无法再为你示警。它逼你换碗,就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斩断‘念煞’与你建立的第一个联系。”

陆远安恍然大悟,回想起雪团当时嫌恶又固执的神情,心中一阵后怕,又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那不是它挑食,而是在保护自己。

“那第二种异常呢?”他追问道。

“第二种,名为‘弓背示威’。”清虚道长继续说,“当换碗之事未能阻止钱坤的恶念,他的怨毒会进一步加深。‘念煞’之气便会凝结,不再是四处飘散的青烟,而是开始寻找一个固定的‘巢穴’。这个巢穴,往往就是两家气场交接最薄弱之处,也就是你家那堵被树根拱裂的院墙。”

“‘念煞’在此处扎根,便如同恶鬼有了据点。你家雪团察觉到这股力量变得集中而强大,便不再是被动躲避。它对着墙壁弓起脊背,发出嘶吼,是在效仿虎豹之威,试图用自身的气场,去震慑和驱散那股正在成形的煞气。这是它在主动为你‘站岗放哨’,与那无形之恶进行对峙。”

陆远安的眼前,浮现出雪团那段时间总是紧张地缩在角落,警惕地盯着墙壁的模样。

他原以为是猫儿胆小,没想到它小小的身躯里,竟在进行着一场他看不见的战斗。

“那……那第三种……”陆远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清虚道长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这第三种异常,也是最凶险的一重警告,名为‘破煞护主’!”

“当‘念煞’在墙角彻底成形,并且强大到足以开始直接影响你的身体,让你噩梦连连、精神萎靡时,你家灵猫便知道,单纯的示威已经毫无用处。那股煞气已经由虚化实,开始真正地‘害人’了。”

“此时,它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逃离你家,明哲保身。但你这只猫,对你忠心耿耿,它选择了第二条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唤醒你!”

“它疯狂地刨墙,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你煞气的根源就在那里!它甚至不惜咬伤你这个主人,是因为它感知到,你当时正要靠近那煞气最浓郁的地方。它那一咬,既是阻止,也是在用疼痛和鲜血,强行破掉你身上当时已被缠绕的晦暗气场,让你瞬间清醒过来!”

道长长叹一声:“以血破煞,乃是孤注一掷的险招。它这是在用自己的本源精气,为你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若非如此,你今晚再在那院中多待一个时辰,心神便会被那‘念煞’彻底侵蚀,到那时,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了。”

听完这番话,陆远安只觉得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那伤口此刻非但不觉得疼,反而像是一枚滚烫的烙印,将雪团的忠诚与勇敢,深深烙进了他的心里。

他一个七尺男儿,此刻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照顾雪团,却没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只小小的生灵,竟一直在用它的生命守护着自己。

“道长!”陆远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长教我,如何才能破此‘念煞’,如何才能救我的猫,也救我自己!”

清虚道长扶起他,道:“起来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根源在你那邻居钱坤身上。单纯的符水法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要破‘念煞’,需得从根源上化解他心中的怨毒。”

“可他……他如此怨恨于我,如何化解?”陆远安一脸茫然。

道长微微一笑,递给他一个黄色的小布囊,囊中似乎装着些粉末状的东西。

“你且附耳过来,我教你一个法子……”

次日,陆远安回到了淮安镇。

他没有直接去找钱坤对质,而是按照道长的吩咐,先办了另一件事。

他找来了镇上最好的工匠,不但将那堵裂开的院墙重新修葺得焕然一新,还主动提出,将那棵老槐树靠近钱家院墙的几根粗壮枝丫给修剪了。

如此一来,钱家院里的采光,顿时亮堂了不少。

钱坤在家里看得真切,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哼,以为这样服个软,我就会放过你?晚了!等那‘东西’成了气候,我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清高!”

他这几日,也是心神不宁。

自从他听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谗言,将一个刻着陆远安生辰八字的桐木小人,埋在墙角,日夜焚香诅咒之后,他自己也开始睡不安稳。

总是梦见一只白色的巨猫,对他怒目而视,张牙舞爪。

他只当是自己心中有鬼,并未在意。

傍晚时分,陆远安竟亲自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果蔬和一块上好的腊肉,敲响了钱坤家的门。

钱坤开门一见是他,顿时拉下了脸:“你来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远安却不见半分恼怒,反而满脸歉意地作揖道:“钱兄,前几日之事,皆是小弟的不是。院墙已修好,树枝也剪了,今日特备薄礼,前来赔罪。还望钱兄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书呆子计较。”

说着,便将篮子递了过去。

钱坤一愣,他设想过陆远安可能会找人来说和,也可能硬着头皮跟自己耗,却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前来道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钱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他狐疑地盯着陆远安,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可陆远安的表情诚恳至极,没有半分虚假。

“哼,算你识相。”钱坤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篮子,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坐坐吧。”

陆远安依言走进院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处墙角。

只见那里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还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黑香。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与钱坤寒暄起来。

就在他与钱坤说话之时,他悄悄将袖中的那个黄色布囊捏在指尖,趁着钱坤转身倒茶的功夫,指尖一弹,布囊里的粉末便无声无息地撒向了墙角那片泥土。

那粉末,是清虚道长所赐的“回阳散”,由朱砂、艾草、桃木屑等七种至阳之物研磨而成,并非什么害人之物,而是专门用来驱散阴秽煞气的。

做完这一切,陆远安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了。

钱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愈发困惑。

这一晚,钱坤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

他梦见自己亲手埋下的那个桐木小人,从土里爬了出来,小人的脸上,赫然是陆远安的模样。

那小人对他咧嘴一笑,然后猛地扑到他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他想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感觉到那股怨毒的煞气,疯狂地涌入自己的身体。

曾经施加于陆远安身上的那些噩梦与痛苦,此刻正变本加厉地在他自己身上重演。

“啊!”

钱坤惨叫着从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冰冷,头痛欲裂,仿佛大病了一场。

他惊恐地发现,这不仅仅是个梦。

他真的开始像前些日子的陆远安一样,畏寒、多梦、精神恍惚。

他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反噬……这是反噬!”那个江湖术士曾警告过他,此术歹毒,若对方气运强盛,或是家有灵物护佑,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钱坤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里,疯了一样刨开墙角的泥土,将那个桐木小人挖了出来。

只见那小人通体发黑,上面还爬满了不知名的小虫,散发着一股恶臭。

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将小人扔进火盆,烧成了灰烬。

可即便如此,他身体的状况也并未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

不出三日,钱坤便病倒了,卧床不起,请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出病因。

而另一边,陆远安的生活,却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那股莫名的寒意消失了,晚上也能一觉睡到天亮。

雪团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又开始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跳上他的膝头打盹。

只是,它看向隔壁院墙的眼神,偶尔还会带上一丝怜悯。

陆远安知道,清虚道长所言不虚,“念煞”已破,并且反噬到了施术者自己身上。

他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反而有些唏嘘。

一日,王秀才又来看他,说起钱坤的病,摇头叹息:“真是报应啊!心肠如此歹毒,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陆远安却沉默了片刻,对王秀才说:“王兄,可否劳烦你一趟,去请个郎中,再买些上好的补品,送到钱家去。”

王秀才大惊:“远安兄,你这是做什么?他那般害你,你还以德报怨?”

陆远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脚边安睡的雪团身上,轻声道:“道长说,怨恨如同火焰,你若添柴,它便越烧越旺,最终烧人焚己。唯有慈悲的甘泉,方能将其熄灭。”

“我并非圣人,做不到全然不怨。但雪团以命护我,道长以德点化我,我若还执着于仇恨,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善缘?钱坤有错,自有天道惩戒。我能做的,不过是守住自己心中的一方清净罢了。”

王秀才听罢,怔怔地看着陆远安,许久,才长揖及地:“远安兄,你这番见地,胜读十年圣贤书!小弟,受教了!”

说来也怪,自从陆远安派人送去汤药补品,钱坤的病,竟奇迹般地慢慢好了起来。

大病一场后,他仿佛变了个人,再也不复从前的尖酸刻薄。

一日清晨,陆远安打开院门,发现钱坤正站在门口,形容憔悴,神情却无比郑重。

他见到陆远安,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远安坦然受了他这一拜,点了点头,亦是无言。

从此,两家恢复了平静,那堵新修的院墙,再也没有裂开过。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雪团懒洋洋地躺在陆远安的脚下,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陆远安抚摸着它柔顺的白毛,心中一片澄明。

他终于明白,猫能看见的,或许并非什么“亡魂”。

它们能看见的,是人心中滋生出的、比鬼神更可怕的“恶念”。

而能够战胜这一切的,也并非什么玄妙的法术,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那一点不肯泯灭的良善与慈悲。

所谓“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人心是万福之源,亦是万祸之根。

守好一颗心,不生怨,不主动害人,便是对自己最好的庇佑。

家有灵猫,固然是福。

但真正的福气,还是得靠自己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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